“倒不是。”江知味又从灶房端了蘸水和洗好的菜蔬出来,“容嫂子坐,马上就能吃了。”
菜蔬和肉片,都各自摆盘过,像垒起的砖墙那般立在碗中。
江知味点燃炉灶,在锅中下了一块猪油。
这猪油是她昨日特意熬的。头一日赚的那些铜板,大多拿来买猪板油了。她做菜喜欢放猪油,要不是铁板豆腐需得控制成本,她甚至想在小摊上都用上猪油。
毕竟猪油吃起来可太香了。尤其是放猪油里炒过的空心菜和卷心菜,添点儿爆香的蒜瓣,她一个人能吃下去一大盘。
等锅热油化,江知味添了大半锅水下去,又依次放入大葱和姜片,还有少量的盐和糖,为的是去除猪肉里的腥膻味。
江知味也是穿越以后才知道,宋时的猪肉价贱,口感却不算差,更没有传闻中那种腌进肉里,怎么都难以去除的猪骚味。
只因宋时有一行当,名曰劁猪匠。靠着一副担子一把刀,所到之处,片蛋不留。
据说这门劁猪的技艺发于东汉,传闻是得了华佗外科手术的真传。
更有传闻,说劁猪与阉人异曲同工。毕竟古人老早就会阉人当太监了,怎么可能会省下这份仁慈,用在被当作食物的猪猪身上。
因此这几回买的猪肉都还不错,肉质饱满又鲜嫩,做出来的猪油也是香飘万里。剩下来的猪油渣,把周婶家的二丫,还有李二狗家的羊仔和虎妞都馋哭了。
想起昨日孩子们为争一口猪油渣哭得稀里哗啦的场景,江知味不禁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