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巧这时锅里的水也沸了。
江知味敛下笑意,放入各类菜蔬和切得薄薄的猪梅子肉片。凌花也从灶房,端了米饭来。
今日煮的是纯稻米饭。江知味特意没放在饭甑里蒸,而是将其放在铁锅中焖熟。这样铲下来的米饭带着厚厚一层柴火锅巴,无论是单吃还是和稻米饭拌在一起,都格外焦脆。
很快锅里的菜蔬和肉片都煮熟。江知味舀出汤水,将几人的蘸水都兑好。
按说吃贵州清水烫前,要先喝一碗热乎乎的清汤。可在后世那会儿,江知味发现,只有在贵州当地吃的清水烫,才能保留瓜果蔬菜原始的清甜味。
但凡换了个地方,哪怕同样放的是当季的瓜果,都不是同一种味道。
后来听外婆说,一方水土不仅养一方人,还养了一方脆爽甘甜的瓜果。离了贵州,就等于离了那方水土,也叫那些瓜果离了根,自然失去了当地的风味。
因此她便没有在吃清水烫之前,先喝一碗甜汤的习惯了。而是直接夹了里头的豌豆尖,在蘸水里涮了涮,送进了嘴里。
口中瞬时被蘸水的糊茱萸香气包裹,叫人一时无法去分辨其他。之后辣劲减缓,舌尖旋即触及了鲜嫩的豌豆尖,一口咬下,几乎不带什么纤维感。
再取冬瓜和葵菜食之。冬瓜汁水饱满,与糊茱萸的味道在齿间交融,甜中带辣,口口生津。至于葵菜……
江知味在后世只吃过一次葵菜。这东西因产量低且不易存储,在明清时期被白菜取缔,退出了百姓的餐桌。发展到21世纪时,已经相当不常见了。
但在宋时,它被誉为百菜之王,连《黄帝内经》中都有葵菜的记载。
江知味已经不记得它在后世的味道了。如今只觉得它的纤维条较其他菜蔬更为粗硬,尤其是叶片部分,口感略有些粗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