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多月前,他本以为这案子很快就能尘埃落定,没想到由刑部递交给审刑院时,就阻力重重。
过了这么长时间,连偿金都落地了,还没等到最终的判决。
昨日他的上官尹大卿莫名心焦,召集大理寺众官员议事。议至半途,就收到了从审刑院那头传来的消息。
知院事递交的定案文稿,被官家一票否决。
众人当场哗然,这意味着人贩案只能不了了之。而当时送去的偿金,也成了给那些受害百姓的唯一交待。
刘评事当场破口大骂:“撮鸟。我就知道,那幕后之人胆敢在禁军跟前闹出那么大动静,故意推人下水给他的人制造逃跑的时机,摆明着胆大包天,有恃无恐。天杀的,气煞我了。”
尹大卿虽心有不甘,却无法忤逆官家的意思,只道:“刘评事慎言。既然此事已了,大理寺上下对人贩案不得再议。”
刘评事骂人的话语噎在口中,胸膛憋闷得厉害,夜里拉着沈寻,喝了半宿的酒,才缓过一口气来。
但这点酒水,于沈寻而言,不仅没叫他醉倒,反而让他一人清醒了整夜。他的胃疾也因此发作,只好大早起来,啃了两个酸馅包子,这才压下了满腹翻腾的酸水。
此时此刻,沈寻靠在桌案上打盹。
刘廉难得起早,推门看见趴在桌案上,身子薄得像一张纸的沈寻,不免又是一阵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