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渐深,街坊们招呼后次第家去,江知味也阖上自家院门,默默打了个哈欠。
凌花已经带两个孩子洗漱完,此刻正躺在竹席上,一边摇蒲扇,一边咿呀唱着童谣,哄他们入睡。
江知味则是点上油灯,坐在小桌边,盘点着今日的营收。
从成本上来说,今日拢共用了半斗黄豆,支出不过二十来文。再加上小葱、芫荽和其他香料,成本最多不过四十文。
但从营业额来看,她今日拢共收获铜板一百五十二枚,净利润大约在一百一十文。这其中,还没算上给邻家叔婶他们免费吃的。
也就是说,若是正常营收,今日的净利润能达到惊人的一百二十文。
江知味对宋史了解得不多。忘了从哪儿看到,宋时汴京普通人家的每日收入在一百文左右。也就是说,她这开张头一日的收入,就超过了当地的平均工资。
可不正是开门红,赚翻了嘛。
江知味暗自窃喜,没敢闹出太大动静,将今日赚来的铜板,裹在布包里仔细收好,就放在床头。等她睡下,随着她的每一次翻身,都能听见铜板撞击发出的叮叮当当响。
这一夜,她做了一个躺在钱山上打滚的梦,心里也跟着踏实极了。
天边才翻鱼肚白,沈寻已经坐在大理寺的桌案前。手边那本写着“金明池”“人贩案”的案卷,已经被他翻了无数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