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都觉得沈寻此人风光无两。
家中经商,打小坐拥金山。官家对他的才干又颇为赏识,年纪轻轻,就许他官至五品,还知任上了大理寺少卿,明摆着前途无限,多得是
人想要巴结。
可他清楚,沈寻心里苦。
毕竟常人遇上什么事,可以大吃大喝,饮酒作乐,再难过的事情,吃喝一顿也就过去了。可沈寻不一样。
刘廉自太学起便与沈寻是同窗。他的父亲是八品官,因此他即便不是人中之俊异者,也能入太学读书。
作为太学里年龄最小的两个人,沈寻天资聪颖,而他却始终愚钝。因此太学里的娄博士总是拿他和沈寻作比较,抬一贬一,惹得他被其他同窗耻笑。
这事叫他暗中记恨起了沈寻,总和好友钟亦一道,对他施以捉弄。今日扔飞了他的亵裤,明日在他的书页上涂上油墨,诸如此类种种。
但沈寻每回见着,都只报以一笑。既不将此事告知司业与博士,也从不对他声色急厉,好似这些小打小闹,对他没有任何影响。
这让刘廉感到更加羞恼。
他本以为与沈寻的关系会一直这么恶化下去,直到一堂课上,娄博士旧事重演。
沈寻不卑不亢地站到了他身前,掷地有声地同娄博士辩驳:“刘芒苟品性敦良,勤勉于学,虽天资不足,但后天亦非不能补。觅之学孔夫子之道,尚知因材施教,有教无类。娄博士传道授业,却不钻研其中道理。如此贬低门生,实非为人师表之态也。”
一番话把娄博士气得不行,当即告到了孙祭酒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