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兵士也晓得不宜再多停留,抱歉地看了江晓一眼,随即掉头跑路。因走得匆忙,上桥时还撞上了一位风尘仆仆赶来的年轻书生。
那书生身边紧随着一名与之年龄相仿的友人,见江知味收摊,悔得直拍大腿:“嗳,我的豆腐。说好的等我寻个人来一道吃呢。”
江知味没想到这人还真折返回来了,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小食车,无奈柔声劝慰:“今日豆腐备得不多,都卖完了。客官不妨明日带友人早些来,还是同今日一个价钱。”
那人狠叹了一口气,一脸颓然地抱住友人的胳膊,摇摇晃晃地离去了。
等所有客人都走远了,江知味才开始收拾摊子。
宋时的街道司管理严苛,虽也承担部分环卫工人的职责,却要求小摊贩自个儿收拾摊子的卫生,违者同样要处以杖刑。
因此江知味走前,将小摊周边的地面都用水泼过,又管一旁饮子摊的宽婶借来笤帚,将地面卖力地刷洗了一遍。
不过今日凌花和街坊们都在,跟着忙前忙后。洗碗的洗碗、擦车子的擦车子,倒是让她省了不少力气。才至亥时,便将她连人带车,一齐送回了家中。
江知味很是感激:“周婶、二狗哥、冯嫂子,今日多谢你们了。就是豆腐准备得太少,招待不周,没叫大家吃个尽兴。”
周婶道:“我们本就是去捧场,谁能想到知姐儿摆摊头一日,生意就这么好,没添麻烦就不错了。况且我们那几份铁板豆腐,你连铜板都没收,扯什么招待周不周的。”
“就是。不过那铁板豆腐,真真是好吃绝了。”冯四娘是这些人里头最年轻的,人也最是活泼,“花儿婶擅长做豆腐,知姐儿也擅长做豆腐,你们两母女啊,一先一后,还真是把豆腐给盘活了。”
她这一语双关,把周遭的几人都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