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昨晚的一切是老太太的渲泻,也是一招残忍无情的苦肉计。

这样的老夫人才是王府的顶梁柱,也只有这样的老太太才能驾驭王府数十年如一日,纵然重病缠身,却依然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好一切。

“那,祖母找出来那个人了么?”

“………”

闻声,老太太面上的激昂沉寂,化为满腔的愤怒,嘴唇翕动不止,却始终发不出一个字。

了然,华汀雪亦未追问,只道:“祖母若是不想说,汀雪就不问了。”

“汀雪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谁了?”

她笑着摇头,却并不隐瞒:“没有证据,和祖母一样只是猜的。”

“那你倒是说说看,你猜的是谁?看看和祖母猜的是不是一个?”

迎上老夫人略显昏黄的厉目,华汀雪没有再出声,只用手指微微碰了下炕桌上的茶碗,茶碗一晃,浅出一滴水珠,那盈盈颤动的水珠落进老夫人的眼底,老夫人的眼圈霎时便红了:“我真是瞎了眼了啊!”

“祖母别这么说,您只是被有心人蒙蔽了而已。”

“这王府里的有心人也是太多了些。”

何止王府如此,哪里又不是这样?老太太这辈子吃的盐比她吃的米还要多,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,不过是太寒心而生的感慨,华汀雪自然不会当真。只又劝道:“祖母,别难过了,会过去的。”

老太太摇着头,两眼中慢慢竟蓄满了水气:“汀雪,你帮帮祖母好不好?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