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赵秀才将你家娘子首饰当去哪个铺子你可晓得?”
阿秀想了一遍,她寻常只出门买些菜,如今连汴京城大小路都分不清,哪家是当铺都认不得,
“他偷拿娘子首饰,娘子都晓得,如今家里没银钱,娘子生产过后又伤了身子,如今下床都难,家里也没甚个好些的吃食补身子,偷当首饰娘子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作看不见。”
宝珠想着既是偷着当,应当不在附近,也必定不在国子监附近,如今赵秀才连轿子都赁不起,单靠他走,也走不了太远。
宝珠叫大哥明儿去十字大街问问,先将赵秀才当掉的首饰找着,到时只买回来一样即可。
又叫她先回去,只当不知道这事儿,徐氏晓得她晚上估摸着又没吃饭,去房里给她取了两块点心,又安慰道,
“世上三百六十行,为奴为婢是最
可怜的,你先回去安生等着,必定能将你救出来的。”
阿秀捧着饼子淌着泪走了。
等人走了,徐氏方才叹了口气,“如今家里还有些银钱,只当救人一命罢。”
一家人都点了头,都知道阿娘是想起过去了。她当日是不是也是如同阿秀今日一般仓惶,时日久了,连她自个儿都已经记不大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