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突然静得反常。
班列还垂首蹲在脚下,像等待主人发号施令。
云媞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不太对劲。
再仔细回想,这种不对劲已经持续了很久。
他们刚相认那段时间,班列还是个开朗粘人、会主动出击、也会开些小玩笑的非主流阳光大男孩。
而现在,他变得阴郁寡言许多,甚至很久都没见他笑过了。
“你还是斑斑吗?”云媞问。
班列倏地抬头,眉眼中的不安更甚,“我是斑斑啊,姐姐为什么这么问……是我做的哪里不对吗?”
云媞拽着他的胳膊,拖到自己旁边。
“你为什么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畏手畏脚?”
捏住班列的下巴,迫使他直
视自己的眼睛,云媞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,“害怕我抛弃你吗?”
是的。
是的姐姐。
班列对鬣狗的身份没有认同感,不代表他对人类身份就得心应手。
不像云媞,做豹做人都游刃有余,他其实找不到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。
他只有姐姐。他最崇拜最喜欢的姐姐。
但姐姐最喜欢的是黎星言。
他们要是像大家说的那样,结婚了,永远生活在一起……
那他该何去何从。
这种不安全感,从云媞和黎星言掉入谷底失踪的一夜开始滋生,随着万亿吨被树木蒸腾排出的水汽,往复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