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媞思忖数秒,既然已经回归现代社会,这种问题还是甩给黎星言处理吧,听说他是名副其实的高材生。

将合同随手扔到桌上,云媞开始洗漱。

所有的洗漱用品还有贴身衣物等都是新买的,一式两份,她一份,班列一份。

云媞洗澡时,班列就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。

他也不玩手机,眼都不眨地盯着卫生间那扇木门发呆。

待云媞出来,又立马起身,哒哒跑过去。

不知道是没有安全感,还是觉得此刻太过幸福。

班列就像流浪许久的小土狗,第一次被主人带回家,不敢靠太近,只敢用灵敏的鼻子嗅来嗅去。

“姐姐,你身上好香!”

班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
不带任何男女之色,只是一句再单纯不过的陈述句,非要说有什么情绪在里面,恐怕更多的是卑微地讨好。

老房子水压不稳,轮到班列洗时,基本冰凉。

从荒岛重归文明社会,身体似乎也变得娇贵起来。

尽管洗的时候并未觉得哪里不适,但一出门,班列就打了个喷嚏。

他不安地捂住口鼻,那头长长了一些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,将睡衣领口浸湿一大半。

云媞正坐在破旧沙发上,刚吹完头发,见他这样,招了招手,“过来。”

局促,窘迫,忐忑。

班列蹲在云媞身前,手都忘了该往哪儿摆。

“头低一点,抬那么高怎么吹?”

云媞毫不留情拍了下他的头顶,吹风机风速增大的同时,顺势将手插进发中。

不像黎星言那般乌黑柔顺,班列的发质并不算好,不过以他此前的身世,也是没钱打理养护的。

很快吹干,呼呼风声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