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讲,若是富贵人家生出的药罐子少爷,即便是未被宠成无法无天的纨绔性子,也大多拿不出这身从容冷淡的贵气。
可眼前的青年却不一样。
看得出是受宠长大,却给人高高在上的掌权感,而非匿于羽翼下的雏儿,他的家人定然是有好好培育他,而不是看他病弱,便只知一应顺从惯之。
聂珩忽然有种预感,要同他这样的人成亲,必然不能一帆风顺,反而要几经波折,倾其所有,都未必能得偿所愿。
这种预感来得匆匆,去得也匆匆,简称没过脑,聂珩很快便回神,不知是吹多了风还是怎的,凝着他,嗓音竟过分喑哑,“待你成为赤月寨的压寨夫人,你便会知道,这一棋没走错。”
他会给他权利。
会给他数不尽的钱财、匍匐的奴隶。
要他在这赤月寨过得称心如意,绝不会比原来在家中的差。
聂珩这话说得分外真诚,他本就是真心的,“时候不早,换了这身衣服歇息吧,明日要起早准备。”
“到那时,我可否知道你的名字?”
聂珩深深凝着他。
婚服略单薄,玉流光站在门边,受了点寒风,脸微微苍白。
他压着喉咙呛咳的痒,对聂珩的耐心一降再降,开口时温度近退,嗓音磁哑,“会。”
那时也是聂珩的死期。
聂珩不知他心中所想,当他是渐渐接受自己了,于是略松口气,便笑着道:“今夜我便不睡了,等着天亮,你进去吧,我在外头守着你,或者若你愿意,我也可以在你房……”
“大寨主!”
“不好了大寨主!出事了!”
寨民气喘吁吁跑过来,满脸惊惧,聂珩声音被打断,神情微微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