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塞了什么?”玉流光舌尖微抵,回味着那甘苦之味,“苦的,药?”
“不知道是什么还敢咽?”万俟修说,“万一是毒呢?”
玉流光意味不明道:“你下毒呀?”
“是草药,说是能治眼疾。”万俟修哑气道,“不知是真是假,若是真的,或许能明目一个时辰……”
玉流光说:“那我能看见你了?”
万俟修没想到他的重点在这。
他都不知澜影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了,分明、分明……他咽下那些进退两难,说:“是,不过时辰不早了。”他取过毛笔,“先睡吧。”
万俟修根本没能睡着。
他不知这药效何时生效,也不敢睡,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人是说的谎话。万俟修翻身,闭着眼睛数羔羊。
不知多久,意识僵硬之际,他听到青年轻轻喊自己:“万俟,万俟。”
脸上带着清凉的呼吸,他们距离那样近。
万俟修便知道——药物,见效了。
屋中烛火早已熄灭,四下黑暗,万俟修闭着眼睛,咬着牙,他应该睁眼掌灯,给澜影看看自己的模样,看看万俟修究竟长什么样子。
可他如此普通。
就像那算命人说的那样,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人。
“万俟?”
万俟修不得已,假意清醒,“怎么了……?”
“我好像能瞧见了。”
玉流光大概知晓万俟修夜里那阵出门是遇着了什么,他偏偏若无其事,配合道:“模模糊糊,不太清晰。”
万俟修竟松了口气,“许是药效刚上来,这药竟如此有用,倒时我再去为你寻一些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