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次吃他递去的糕点——那些粗食,从前在四象宗他分明瞧都未曾瞧过一眼,如今却这样不嫌。

惊意远道:“我会让他恢复记忆,是走是留他自己选,若你有信心,你自然可以选择回去陪他。”

“可若是我,我会前去南戎城找目乌清灵草,至少做个于他而言的有用之人。”

有用之人。

有用之人。

惊意远分明是故意的,他看透了万俟修内心的惶恐,因仙与凡的差距,万俟修始终、也不可能完全相信澜影会选择自己。

如果说在此之前,青年的身份像一层雾般不清晰,只是众人朦朦胧胧的猜测。

那么惊意远的出现,已经坐实青年身份不一般了。

他是仙,是仙人。

是那话本子里高高在上,不染俗世的仙人。

万俟修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屋中的,这几日分明那样幸福,竟是镜花水月吗?

他手里还捏着惊意远给予的瓷瓶。

掌心生的汗太多,万俟修狼狈到甚至握不住这瓷瓶了,坐在桌边,他想到他们最后那两句话。

他问惊意远身份。

惊意远道:“他曾经吻过的人。”

万俟修慢慢将瓷瓶里的丹药倒出来。

散发着草药香的丹药在他掌中晕染着不凡的紫光,其实不用吃下去看效果,只是一看,谁都知道这绝非俗世之物。

一个时辰的功效么。

万俟修将丹药含进嘴里,然后找到正在画下一套剑法的青年。他弯身而去,吻吻他的脸颊,轻得唯恐一场梦。

玉流光回头,措不及防被他堵住双唇,手中的毛笔一松,他蹙眉,只觉唇瓣被濡湿挤开,接着是泛着苦的圆润之物,万俟修将丹药渡进他口中,见他咽下才退开。

万俟修左右瞧着,原来这并非会立刻生效的药。

他一时不知是如何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