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落幕,天暗了下去,只余下天际线的余光。
他在这惨淡的余光下将几只碗洗净,准备回屋时,忽然注意到院子外面站着一身着黑衣,遮着脸的男人。
男人身后还杵着一根柱子。
“算、命……”
万俟修垂下眸子回屋,将碗放回去,再出来时那男人还在,他不蠢,哪看不出这人有目的而来。
于是便上前,“准吗?”
男人动了动脑袋。
他的脸被遮着,只露出一双深到看不清色彩的眼瞳,瞧着竟比那月光森然。
声音生硬无比,“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“我不算。”万俟修面无表情道,“村子里头想必有人需要这个,若你缺生意,往里走便是。”
男人抬起手。
万俟修正皱眉,便见对方抛起一枚铜钱,月光从那铜钱的正方孔中穿过,折射的光冷而寒。
“——想知道他的眼疾怎么治吗?”
月光之下,一阵寒风堪比腊月冬雪拂过,万俟修浑身怔住,蓦然出声:“——你是谁?”
“一个算命的。”
万俟修转身就走,却在两三步之后停下脚步,他回头,那男人仍然站在原地,仿佛笃定他一定会为这个答案停留。
笃定他明知道这其中有异,却还是忍不住想为澜影好,想治疗澜影的眼疾。
最终,万俟修说:“到这边来。”
两人来到一棵树下,离那木屋稍远,万俟修急于结束这场对话,并不绕弯子,直直说:“要多少算命钱?”
“不需要钱。”
万俟修呼吸急促,听着他一字一顿道:“——要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