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所致,红官接什么东西都不怎么随意,但此刻的从容却有些庄重。
连古的视线随之落过去,或许知道会是什么东西,他的眸光出奇的平静,但又紧咬着不放。
红官指骨本就白,覆在木盒上面,更显得没有血色,也许是春寒料峭所致。
他轻轻打开盒盖,伴随着轻微的木质摩擦声,一股淡淡的木香随即散出。
木盒内里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缕捆扎了红绳的头发,细细软软黑黑。
这是一缕胎发。
红官的胎发。
连古静默地看着,眼眶有点热。
解鸿程则轻轻地蹙了下眉,他知道红官紧着这东西,毕竟意义重大。
胎发底下还压着一张红纸,上面是红官的生辰八字。
十岁那年,红官的母亲凄惨病逝,父亲转头再添新房,他披麻戴孝闹喜堂,冲破了父权的沉重束缚,撼动了旧有秩序的稳定,使得解家颜面尽扫,自此红官被认定为灾星,早些年准备的胎发和生辰八字都被压在灾星官牌位底下。
使他这辈子都受制于灾星官,不至于无法无天,却让他行有不得,步步该灾。
虽然最开始他也这么认为。
但取回胎发和生辰八字迟早的事,这是他留在解宅的唯一的东西。
他要抹掉所有关于他在那生活过的痕迹,他没告诉连古的是,从解家逃走那天,他一把火烧掉了好多东西,如果不是有棵火棘花树在院子里,他大概会将整个院子乃至解宅都烧了。
红官眼圈微微泛红,合上木盒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