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古眼睫颤了颤,唇角有了丝弧度,微僵的脸瞬间有了丝生气。
“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红官端着盆进了浴室,并将褚卫准备好的消毒液与敷料端到床头来。
几天不见,连古身上又添了新伤,分布在手臂、胸口居多。
听褚卫说,那是戒断反应时他自己弄伤的,有些是用随身刀划伤,幸好冯陈抢得快,不然手劲一大,可能就真的出事了,有些是直接用牙齿啃咬,企图以痛止痛,让自己冷静清醒,不过治标不治本。
这戒断反应比默噬病毒更恶心。
当红官挽起他袖子看时,也难免一怔,连古对自己下手太狠了。
那手臂上遍布的淤青、刀口、齿痕,就像一幅未完成的洒脱写意画,但颜色太过扎眼,让人不忍直视。
即使明知特卫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,红官仍无法做到心无波澜,确切地说,事关眼前人,任何风吹草动,都能触动敏感神经。
这个坑,他跳下来就只会越陷越深,一旦有所回应,就注定沦陷。
给连古大小伤口消毒换敷料时,红官眉头皱得死死,对方却连眼皮都不动一下,只是睁着眼,定定注视着红官的眉眼,心思都落在他身上,似在遐想。
“对自己残忍,未必就能解决问题,你们特卫队那么多人,就没有一个能把你打晕?”
红官半开玩笑的语气,连古认真回答了:“他们没你胆子大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红官哼笑了下。
手臂包上敷料后,沾取消毒液的棉签一顿,红官纤白的手指抚上了那块起伏的胸膛,轻轻地捻了下。
不知是连家医药厉害,还是连古自身修复能力强,那些旧伤留下的疤大多已经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