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病初愈”必然不是,红官自己病一场,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,又不是一起生病的病友。
“久别重逢”不可能,他们之前又不认识,因此不会有“分别”一说。
“失而复得”谈不上,彼此没有得到过,哪会有“失去”的感觉?更没有复得的喜悦。
“虚惊一场”也说不过去,毕竟所有为彼此的产生的“惊”都建立在相互认识的基础上。
“不期而遇”放在红官身上还说得通,放在连古身上,就是蓄谋已久。
“如约而至”更是胡扯,他俩又不曾有过什么约定。
短短几秒内,红官已经排除了所有可能,唯独剩下“来日可期”能解释,可一想到“来日”,红官不免又低声一嗤笑,说:
“那恐怕要让连先生失望了,不瞒连先生,红官也有本命关,只是这个本命关不在60岁,而且只有一个结果,那就是死。我也没必要说谎,连先生应该知道我的身体状况,我等不到先生60岁。”
看连古蹙额,面色变得严峻,红官心间却从没有过的轻松,想来对方应该从此以后不会再纠缠他了吧。
连古的神色黯然了片刻,突然抬眸严肃地说:“相信我,你不止60岁,还会长命百岁,平平安安。”
面对着不争的事实,这人居然还能掷地有声地说出这样的话,过于盲目自信了。
但神情又是那么真诚和坚定,红官脸上一烧,匆匆转移了视线,唇角一勾,泄气说:“连先生何必呢?何必寄希望于无果?”
何必执着于看不见的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