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亲近的人,红官从来都会将情绪藏着掖着,陌生人更是懒得反应,可到了连古这里,反而说得痛快。
“我就问你句真心话,如果能活,你想不想活?”连古盯着红官略显茫然的双眼,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询问。
被他这么一问,红官忽然迟疑了,如果能活,他当然想活,只是没有一丁点儿概率,所以他才想着既然要死,那就死得干脆彻底,拉上解家一起陪葬,省得贻害无穷。
红官没说想,也没说不想,只是笑着摇摇头,笑容里有无奈,也有妥协。
“归根结底,人活着都是为身体找一个坟墓,但这不是我们因此放弃生命而去努力的方向…”
在红官眼里,此刻的连古就像个心灵医师,在试图开导消沉的病人。
只可惜,这番话麻醉不了偏执顽固的他,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少年了。
“终此一生,最该努力的是,为灵魂找一个归宿。”
红官看着连古那深情款款的模样,终于为情感电台主播找到了一张合适的脸,这把声音适合慰藉深夜孤独的灵魂。
但他从来不听心灵鸡汤,这些年在本命关内看太多悲欢离合,是被毒鸡汤喂大的人,注定灌不下这碗暖胃的汤。
“所以连先生处心积虑打探关于我的一切,刻意接近我又迎合我,是因为我能让你有未来可期的感觉?”红官回归了正题,刚问出口都觉得有些好笑。
毕竟这样的人很少,连古算个奇葩。
连古垂下了头,克制地深吸了口气,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