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这是要成非常之功,自然需要非常之人。”他说,“能帮陛下成就此功的大才,万里难有,百年难遇啊。”

“若不爱惜,万一有什么毁伤就追悔莫及了。”高良臣恳切地说。

皇上微笑着赐他平身,保证自己会仔细考察此人,再思索怎么重用。

然而几月后,已然赋闲在家的高良臣听到了一个消息,虽然陛下要封杜毓文总领军务,但是又要办个什么演武大会。

“怎么又要办军中演武大会了。”高良臣忍不住说道,坐在对面的杜毓文一迭声地夸着老阁老送的茶真是香远益清,明显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
“我是担心你。”高良臣说,他抬起眼睛看着这个少年,杜毓文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苍白的像个游魂一样的少年了,虽然因为年少生长的缘故,看着还有几分单薄,但是身体带着一种富有柔韧感的力量,像一把拉满了的弓。

利箭射出,即可见血封喉了。

“你若是输了,怎么服众,你若是赢了,他们会嫉妒你的。”高良臣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
杜毓文微微一哂,“演武也好,让我看看大家的深浅,到时候也好做事。”

“至于招人嫉妒吗,思前想后的,那就什么都做不成了。”少年认真而坚定地说,“常言道,能耐天磨真铁汉,不遭人嫉是庸才,不是这个道理吗?”

“好个不遭人嫉是庸才。”高良臣一击掌,“你还真是年轻气盛啊。”

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,高良臣想,也许自己庸人自扰得紧了,杜毓文自然有他一番人生际遇。

演武的日子自然飞驰而至,三军将士自然都翘首以待,急于见见这位年纪轻轻就一步登天的节度使的真容。

而少年在一片混合着好奇,挑剔,嫉妒的目光的包围中,平静而安然地走上了高台,顺理成章地坐在了主位之上,他的容貌清秀而精致,因此不笑的时候,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