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这么奢侈的么?”杜毓文附和道。

“运不出去的那部分,”同学笑着说,“你说,若是不用戒备着胡人了,到处哨岗盘查的不那么严了,你们全都去吃。”

“那你就没得吃了。”杜毓文也笑了。

“我吃不吃也没那么重要了。”同学对着小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岭南话,然后拿起了一边的酱油来嗅了嗅,“还是那个味,我放心了。”

“润州离京城还蛮近的。”同学感慨道,“你应该,”他方想说回家很方便,但是想到了什么,马上改了口,“很习惯呆在京城。”

“水土气候上的确是很像的。”杜毓文说,“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啦。”

“那肯定的啊,”同学说道,“天子脚下,首善之都嘛?什么地方能和京城比,能和京城人比啊。”

京城的确是繁荣无比的,所谓的八方辐辏,四海云集,应该都是最高贵的人,和最好的东西聚集的地方。

杜毓文在药店看到了一个女人。

一个背着婴儿的女人。

她看起来是打算收下药店重装门面而不要的药柜,价钱谈妥了,但是药店的小学徒坚决表示,如果要帮她运回去,必须给他工钱和误工钱。

“要么你就去雇俩人帮你啊。”小学徒说道。

“那可得好多钱啊。”同学小声说,“抬药柜好像挺不吉利的。”

杜毓文也知道这个忌讳。

女人看上去生活颇为拮据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,似乎家里也没有别人能帮忙了,所以婴儿也得带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