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寒!”萧胤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伸手探他的额头。
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颤,这人竟是发着高烧,自己却一声不吭。
凌墨寒被他抱在怀里,意识已经有些模糊,嘴唇干裂起皮,嘴里喃喃着什么,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萧胤凑近了才听清,他说的是“别碰我”,带着浓浓的抗拒,却没了往日的冷硬,只剩下脆弱的沙哑。
“太医!传太医!”
萧胤对着门外嘶吼,声音里的恐慌几乎要将殿顶掀翻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凌墨寒抱到长椅上,解开盘扣想查看他的体温,却在扯开衣襟时愣住了。
昨夜被他攥住的手腕,已经肿起一圈青紫的痕迹;后腰撞到扶手上的地方,泛着大片淤红;连脖颈处都留着他失控时掐出的红印。
这些伤,有的是他亲手造成的,有的是他囚禁时落下的。
萧胤的心脏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他抬手想碰那些伤痕,指尖却抖得厉害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太医这次来得飞快,还带着药童。
萧胤退到一旁,看着太医给凌墨寒诊脉、敷药、喂退烧药,每一个动作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“陛下,宁大人是急火攻心,又受了风寒,加上外伤感染才发了高热。”
太医诊完脉,跪在地上回话,语气带着谨慎,“需得好好静养,切不可再动气,也不能再受风寒了。”
萧胤没说话,只是盯着凌墨寒烧得通红的脸,眼底的悔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太医留下药方退了出去,殿内又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凌墨寒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