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胤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,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,烫得他心头一缩。

他就那样坐着,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
凌墨寒睡得很不安稳,时常皱着眉,像在做噩梦,嘴里偶尔会冒出几句不清不楚的话,大多是在推开什么,或是在说“放开”。

萧胤知道,他梦到的是自己。

是那个将他锁起来,对他动粗,让他受尽委屈的自己。

后半夜,凌墨寒的烧终于退了些,呼吸也平稳了。

萧胤松了口气,却不敢离开,只是趴在床边,握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。

晨光再次透进窗棂时,凌墨寒缓缓睁开了眼。

视线有些模糊,他愣了几秒,才看清趴在床边的人。

萧胤睡得很沉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显然是守了他一夜,握着他的手却没松开。

他想抽回手,动作却惊醒了萧胤。

萧胤猛地抬头,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,看到他醒了,瞬间被狂喜取代:“你醒了?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
一连串的问题涌出来,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,全然没了往日的帝王威仪。

凌墨寒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抽回了手。

那动作很轻,却像一把钝刀,在萧胤心上划了一下。

他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的狂喜瞬间褪去,只剩下浓浓的失落。

“我让人把粥热一下。”萧胤站起身,想往外走,却被凌墨寒叫住了。

“陛下。”凌墨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却异常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