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胤的心脏像被狠狠剜了一下,疼得他说不出话。
他挥了挥手,让太医退下,殿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凌墨寒重新躺下,这次却没再背过身,只是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横梁,眼神空茫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萧胤看着他这副模样,突然抓起矮几上的鎏金钥匙,大步走到他面前,将钥匙塞进他手里:“你走。”
凌墨寒的指尖被冰冷的金属硌得一颤,抬眼看向他,眼里满是错愕。
“朕说,你走。”
萧胤别过脸,不敢看他的眼睛,声音哑得厉害,“拿着钥匙,现在就走。”
他怕再看一眼,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会溃不成军。
凌墨寒握着钥匙,指腹摩挲着上面繁复的花纹,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疼。
他以为自己会立刻起身,会毫不犹豫地打开门离开,可此刻,手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“怎么?不敢走?”
萧胤的声音带着自嘲,“还是觉得朕在耍你?”
凌墨寒没说话,只是将钥匙放回矮几上,重新躺下,闭上了眼:“臣累了,想再歇会儿。”
萧胤猛地回头看他,眼底翻涌着震惊、不解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凌墨寒紧闭的眼,突然明白了。
这人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了了。
只见他无力地向后倒去。
萧胤冲过去时,凌墨寒的身体已经软得像没有骨头,额头重重磕在他臂弯上,发出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