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上前道歉，想为他处理伤口，却发现自己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。

殿内再次陷入死寂，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。

萧胤看着地上的狼藉，看着凌墨寒孤寂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空旷的御书房。

像一座华丽的坟墓，不仅囚禁了凌墨寒，也埋葬了他自己。

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样。

他只是想把这人留在身边，只是想让他眼里只有自己，只是太害怕失去了。

可他用错了方式，用最伤人的手段，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情都碾碎了。

凌墨寒始终没有再动一下，仿佛睡着了，又仿佛只是在无声地抗拒。

第58章 发烧

日头爬到正中央时，凌墨寒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
萧胤几次想上前查看，脚刚迈出半步，就被他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气冻住了脚步。

案上的早膳凉透了，瓷碗的碎片还散落在地，像谁的心碎成了碴。

萧胤盯着那些碎片，忽然觉得眼晕。

他竟忘了叫人来收拾，忘了凌墨寒额角的伤还在渗血。

“传太医。”他对着门外沉声吩咐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
凌墨寒却猛地睁开眼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不必。”

他坐起身，额角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的痂，衬得脸色愈发苍白。“一点皮外伤，死不了。”

“陛下若是怕臣死在御书房，污了您的地，大可现在放臣出去。”

凌墨寒打断他，目光直直地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