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朕想,一辈子又如何!”萧胤被他逼得口不择言,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
果然,凌墨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。

他后退一步,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。

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,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萧胤的心脏。

他猛地将粥碗砸在地上,瓷片四溅,热粥泼了一地。

“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朕身边?”

“是。”凌墨寒睁开眼,直视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臣只想离开这里,离开陛下。”

“休想!”萧胤的理智彻底崩塌。

他冲上去攥住凌墨寒的手腕,将他拽到书案前,狠狠按在冰冷的青玉案上。

“你想走?除非朕死了!”

凌墨寒的额头撞在案角,疼得他眼前发黑,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陛下是天子,臣怎敢盼着陛下死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萧胤的心里。

萧胤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血珠,突然就松了手,踉跄着后退一步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。

他做了什么?

他竟真的伤了他。

凌墨寒扶着案几站起身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,指尖染上刺目的红。

他看着萧胤,眼神里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。“陛下,臣累了。”

说完,他转身走到长椅边,躺下,背对着萧胤,蜷缩成一团,像只受伤的兽。

萧胤僵在原地,看着他颤抖的肩膀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