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寒没动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没听见。

萧胤的脸色沉了沉,起身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。

晨光勾勒着凌墨寒紧绷的下颌线,睫毛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,显然是冻了很久。

他伸手想碰,却被凌墨寒猛地偏头躲开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凌墨寒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陛下不是要把臣关起来吗?何必假惺惺。”

萧胤的手僵在半空,他看着凌墨寒眼底那片冰封的寒意,比昨夜的怒火更让他难受。

“地上凉,去榻上躺着。”

“不必。”凌墨寒缓缓站起身,动作有些僵硬,显然是坐得太久,腿麻了。

“臣等陛下看够了,放臣出去。”

他站直身体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株宁折不弯的青松,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的虚弱。

萧胤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头的火气与心疼搅在一起,烧得他喉咙发紧。

“传膳。”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,声音冷得像冰。

早膳很快送了进来,四菜一汤,都是凌墨寒爱吃的。

萧胤亲自盛了碗热粥递过去:“喝点热的。”

凌墨寒没接,目光落在那串鎏金钥匙上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陛下大可不必如此。臣跑不了。”

萧胤的手猛地一颤,热粥晃出几滴,烫在他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
“凌墨寒,你非要这样跟朕作对?”

凌墨寒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臣不敢。臣只是想知道,陛下究竟要囚禁臣到什么时候?一天?一月?还是一辈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