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霜霜站直身体,血珠顺着指尖滴在楼道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您的时间宝贵。要是有急事就先走吧,不用等我。”

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脸上的笑浅了很多。

“霜霜”

沈慕言终于叫了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某种试图挽回的意味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”

“我知道沈总是什么意思。”

宋霜霜轻轻笑了笑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
“毕竟谁也不想跟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同行,传出去对沈总的声誉不好。”

她后退一步,准备关门。

门框在她背后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,恰好落在沈慕言脚边,像道无形的界限。

“蛋糕您拿回去吧,”她看着那个被捏扁的盒子,“黑松露慕斯,沾了血就不好吃了。”

沈慕言的手猛地攥紧,蛋糕盒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
他想解释自己不是怕血,只是看到那道伤口时,突然想起父亲当年倒在手术室门口的样子。

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防盗门缓缓合上的瞬间,宋霜霜听到自己心脏沉下去的声音。

就像小时候不小心摔碎了最喜欢的玻璃杯,明明知道已经无法挽回,却还是忍不住盯着地上的碎片发呆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,沈慕言站在黑暗里,手里还提着那个变形的蛋糕盒。

他想起宋霜霜刚才的眼神,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再也没有昨日的害羞和慌乱。

门内,宋霜霜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