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落在地毯上,晕开越来越大的痕迹。
她抬手按住还在渗血的伤口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
不是因为疼,而是突然想起沈慕言说过,他最讨厌失控的场面。
原来在他眼里,她此刻的样子,和那些失控的、需要被处理掉的麻烦,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听到门外渐渐离去的脚步声,宋霜霜突然觉得有些疲惫。
她慢慢站起身,踩着自己的血脚印走向浴室,镜子里的女人满身狼藉。
却掩饰不住眼里的果绝。
水流哗哗地响,冲刷着皮肤上的血污,也冲散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。
宋霜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没关系,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,本就不该奢求太多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冷水浇在身上时,心底某个角落却像被冻住了一样,冷得发疼。
……
过了好一会儿,宋霜霜整理我自己的身体和心情。
裹着浴袍走了出去。
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顿了顿。
铃声响到第三遍时,她伸手按了静音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刚好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。
凌晨四点,宋霜霜换了身干净的米白色连衣裙,拿起包准备出门。
经过玄关时,瞥见鞋柜上那瓶他推荐的柑橘味香薰,她顿了顿,转身将它收进了储藏柜。
电梯在一楼停下,门打开的瞬间,她看到了站在楼道里的沈慕言。
他还是穿着那身烟灰色西装,只是领带松了些,眼底带着红血丝,手里提着的蛋糕盒边角有些磨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