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身,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安抚的意味:“别怕,就一下,很快的。”
这时,配好药水的医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针筒。
“好了,坐好,把裤子拉下来。”
龙沛预下意识地觉得,女孩子家打这种针,自己一个大男人在场,她肯定会不自在。
他刚准备站起身,打算回避一下。
没想到他一动,许相思就闪电般地伸出手,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你要去哪儿?!”她的眼睛瞪得溜圆,里面全是惊恐和控诉。
龙沛野愣了一下,指了指门外:“我到外面等你。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许相思的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“龙沛野!”
她控诉道:“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恐怖时候,你居然要丢下我一个人?!”
她越说越觉得有理,声音都拔高了三分:“你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!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你就打算先飞了是吧?”
龙沛野:“???”
他被这顶大帽子扣得哭笑不得。
打个针而已,怎么就上升到“大难临头”的高度了?
他挑了挑眉,故意逗她:“照你这么说,我是不是应该陪你挨一针,才算有难同当?”
许相思悻悻地松了点力气,小声嘀咕:“你要是打一针我的病就能好,那我肯定让你帮我挨了。”
不过,龙沛野看出来了。
她不是反感自己留下,而是害怕自己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