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弥敦道上,江桃被闪烁的霓虹灯晃得眼花。卖咖喱鱼蛋的小摊旁就是劳力士专卖店,穿西装的洋行职员与赤脚挑担的苦力擦肩而过。她紧攥着写有旅店地址的纸条,忽然被人拽住衣袖。
“小姐,小姐,看看丝巾”
街边摊主抖开一条仿香奈儿的丝巾,江桃却盯着他货架角落——那里堆着几块机绣的“苏式”手帕,针脚粗糙,玉兰花的轮廓歪歪扭扭。
“这……哪里产的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深圳啦!”摊主满不在乎地摆手,“鬼佬分不清啦,十块钱三条!”
江桃胸口发闷。她想起临行前有人说的话:“现在外面的人,都把我们的绣活当地摊货卖。”
江桃心里颇为不是滋味。
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现在的香江就是瞧不起内地人,包括内地来的各种用品,也被人视作廉价货色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她委婉的拒绝。
提着箱子往前走。
摊主在她背后冷嗤“就是没钱啦,内地佬这种的我见得多啦!”
他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。
江桃攥紧了手里的箱子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