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枕头下摸出个红绳系着的小香包,“徐大夫给的安神香料,你放包里。”

顾兰雪把香包凑到鼻尖,闻到淡淡的艾草香。她突然扑进江桃怀里,声音闷在母亲肩头:“妈妈你去了香江……会赶回来看我演出吗?”

“当然,”江桃拍着她单薄的背脊,“妈妈连车票都买好了。”其实她包里还揣着份惊喜——托广州阿婆连夜赶制的广绣发带,暗纹是展翅的蝴蝶,正好配那件星空舞裙。

广州市歌舞团的铁栅栏门爬满三角梅,几个梳高髻的女演员正在院子里压腿。顾兰雪攥着行李带的手指发白,江桃突然蹲下来帮她重新系鞋带。

“江阿姨放心啦!”扎麻花辫的辅导员小跑过来,“我们会照顾好兰雪的!”她身后,几个女孩好奇地打量着穿苏绣衬衫的江桃。

“阿姨,你这身衣服真漂亮!!!”

“阿姨,你这衣裳……”一个扎高马尾的圆脸姑娘最先凑过来,手指悬在空中想碰又不敢碰,“上面的花是绣上去的?”

“是苏绣。”江桃笑着微微侧身,让阳光照在衣襟上。玉兰花瓣顿时显出细腻的光影变化,活像真花沾了晨露。

“哗啦”一下,五六个女孩子全围了过来。有个胆大的伸手摸了摸袖口:“哎呀!花瓣摸着是鼓起来的!”

顾兰雪在旁边得意地昂起头:“我妈绣的!我们苏州的刺绣,一根丝线能劈成六十四股呢!”

“真的假的?”穿练功服的短发姑娘惊呼,“比头发丝还细?”

江桃被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逗乐了。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个缠枝莲纹的小布袋——原本是装零钱的,取出针线包:“你们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