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崚以前总是想要独当一面,讨厌被慕容徽和谢鸢管着,讨厌被当成小孩子,当天塌下来的时候,她才发现,想要撑起天下,有多么困难。
她知道对于现在的她而言,想要全身而退的最好方法,就是赶在燕国朝廷动乱之前赶紧逃回楚国,慕容徽靠不住了,谢鸢还能给她靠一靠,她去了楚国,可以继续蜷缩在谢鸢的羽翼下,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废物。
可她做不到。
她丢不下慕容徽,也不可能不在乎视燕国动乱,她的良心过不去。
她做了七年燕国公主,吃了燕国百姓七年供养,她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性命而置江山万民于不顾。
她问道:“四叔父现在何处?”
谢崚在禁军的带领下来到了诏狱,慕容德就关押在这里。
在太医简单包扎下,慕容德的命是保住了,而且很快清醒了过来。见了谢崚,他露出不甘的神色。
他想不明白,为什么慕容徽偏宠谢崚。
慕容徽憎恨楚国,憎恨谢鸢,他也理应憎恨这个孩子,可他不仅以身犯险,亲自到楚国将人接回来,还对她一再纵容,甚至在她下毒伤害自己性命之后,还让她跟没事人一样在外面晃。
他明明是在替天行道,还要被慕容徽误解,被他射伤后关押在这里。
谢崚摸了摸还有点疼的脖子,上面的勒痕清晰可见,以至于她说话声音都是沙哑的,“四叔父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孤,孤不是来杀你的,以父皇的箭法,若是他真的想要你死,那你就不会被关押在这里,父皇既然饶恕了你,孤也不会对你做什么,想想段夫人,还是安歇些吧。”
听她提到段夫人,慕容德的神色少许缓和。
“孤今
天到这里来,是为了问你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