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徽和他们低声说了几句话,都是鲜卑语,谢崚听不懂,然后慕容徽抱着她上了马,拉动缰绳,策马狂奔。
天寒地冻,又下着雪,深夜京城街道空无一人,连个打更的人都看不见。
她缩在温暖的大氅中,只露出一个脑袋,飞雪刮在脸上,像刀刃般尖锐。
飞骑快速穿过京城,到了城门前,慕容徽将她的脑袋也按进了大氅里。她身子瘦小,藏在慕容徽的氅衣里,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存在。
三更半夜,守城门的士兵都懈怠了。
慕容律花重金伪造了谢鸢的令牌,又贿赂守城士兵,给他们送了美酒和点心,将他们灌的酩酊大醉。
守城将领醉喝得醉醺醺的,完全没意识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怎么样的一队人马,慕容律将假令牌给他们看,“陛下有令,命我等今夜持节出城,替她送一封诏书,尔等还不打开城门,放我等前去。”
快要不省人事的城门卫互相推搡道:“去去去,开城门,走吧走吧!”
谢崚透过大氅的缝隙,打量着外面的景色。
茫茫苍天宛如巨兽大嘴,面前内外城两重城楼高耸,夜色下如巨人般伫立,给人一种逼仄压抑的感觉。
若有外敌攻城,需要攻破两道城门,同样的,如果要出城,也要经过两道城门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声音猝不及防闯入耳中。
“关闭城门,快,别让逆贼跑了!”
宛如石子投入水中,激起千层波浪,顷刻间,马蹄声震天动地,城门卫瞬间酒醒了大半,连忙下令将城门关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