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一个睡迷糊了、而且明显是“惯犯”的小崽子计较什么?

她认命般地放松了身体,任由自己重新陷进柔软的床铺和少年温暖的怀抱里。

覆在眼睛上的手掌温暖而干燥,隔绝了光线,也奇异地抚平了她心里那点因为计划被打乱而升起的小小烦躁。

听着耳边重新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感受着怀抱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,江临月在黑暗中无声地勾了勾嘴角。

独立?

路漫漫其修远兮啊。

早餐桌上,气氛依旧黏糊得能拉丝。

江临月刚放下喝空牛奶的杯子,阿兔就凑过来,像只大型犬一样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肩膀上蹭了又蹭,哼哼唧唧地抱怨着上午有他最不喜欢的理论课。

阿咪虽然没说话,但收拾碗筷时,身体总是不经意地挨擦过江临月的手臂。

就连一向最安静内敛的阿灰,也在递给她外套时,指尖留恋地多停留了几秒,浅金色的睫毛垂着,像只矜持的猫咪。

江临月感觉自己像一块误入猫咖的人形猫薄荷,被三只体型超标、热情过度的“猫咪”围着,挨个蹭了一遍,吸了一遍,直到她身上仿佛都染满了他们的气息,这三人才算是完成了某种神秘的“充电”仪式,勉强满足了。

“行了行了,再磨蹭都要迟到了!”江临月终于受不了,一手一个,把黏在身上的阿兔和阿咪轻轻推开,又揉了揉阿灰的头发,“都给我精神点,好好上课。”

三人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她道别,走向与她去经济学院相反方向的中学部。

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江临月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