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理了一下被蹭得有些皱巴巴的衣领,快步走向悬浮车站台。

踏上平稳运行的悬浮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厢里大多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和学生,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光脑或窗外风景中,没有人会突然靠过来蹭她的肩膀,也没有人会用湿漉漉的、充满依赖的眼神望着她。

安静。

无人打扰。

久违的自由感包裹了她。

江临月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秩序井然的城市景观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又贴切的比喻——

这怎么那么像那些旧纪元影视剧里,躲在自家地下车库车里抽烟、迟迟不愿上楼面对老婆孩子的中年丈夫?

她被自己这个想法逗得差点笑出声,连忙摇了摇头,把这不着调的联想甩出去。

短暂的“独立”风波过后,生活迅速被更为紧张和充实的节奏所取代。

无论是江临月还是三小只,都清楚地知道,能够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,本身就是一场奇迹,而维持并扩大这个奇迹,需要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。

他们像四块被扔进知识海洋的、极度干燥的海绵,开始了一场无声的、却近乎疯狂的汲取。

夜晚,那栋有着大大落地窗的房子,常常静悄悄。

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或书房里,对着光脑或书本埋头苦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