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这个时候,即便再危险,也该有些胆大或者饿极了的人冒险出来活动了。

看来这次的废弃雨毒性尤其猛烈,或者更深层的排水系统真的出了大问题,排放速度远比她预想的要慢。

按这个情况看,今天又是被彻底困死在这棚屋里的一天。

江临月无声地叹了口气,眉头不自觉地锁紧。

多困一天,就多消耗一天宝贵的食物和水,这种被困住、只能被动等待的感觉让她非常不爽。

她这声极轻的叹息,却像是一道无声的命令,让身后正在忙碌的三个小家伙停止了所有动作。

小咪正准备切分食物棒的手僵在半空。小兔擦箱子的动作定住了。连坐在小凳子上摆弄碗筷的小灰都屏住了呼吸。

三双眼睛,带着一模一样的紧张和惶恐,齐刷刷地看向江临月的背影。

她为什么不高兴?

是嫌我们吃得太多了吗?

是觉得我们太吵了?

还是……觉得我们没用,不想再留我们了?

寄人篱下的恐惧攫住了他们。

他们太熟悉这种流程了——被收留,付出劳动,但一旦主人表现出任何一丝不满或不耐烦,就意味着他们可能马上就要被赶走,重新回到那个冰冷、危险、饥饿的世界里去。

他们像三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小动物,僵在原地,连大气都不敢出,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的恐慌,等待着审判的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