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习惯性地、带着点刚醒的慵懒,伸手把试图往后缩的小灰又捞了回来,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他柔软蓬松的浅金色头发上。

嗯,高度正好,软硬适中,香喷喷的。

小灰的身体僵住了,随即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下来,甚至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,让她靠得更舒服点。

他一动不敢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,只有那双大眼睛悄悄地、满足地弯了起来。

他紧紧地抱着江临月的胳膊,小小的身体依偎着她,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依赖和温暖。

喜欢……

脑袋被压着有点重,但是好暖和,好安全。

想一直……被她这样抱着。

小灰偷偷地想,把小脸更深地埋进江临月的臂弯里。

江临月就这么顶着鸟窝头,眼神放空,下巴搁在小暖炉似的头顶,靠着怀里这个小家伙,慢吞吞地醒神。

棚屋里只有小兔和小咪尽量放轻的收拾声,以及她自己和小灰清浅的呼吸声。

诡异的、却让她并不反感的宁静和……满足感,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流淌。

清醒后,江临月让三小只继续忙活早饭,自己则走到门边,凑到那个细小的观察孔前,屏息凝神向外望去。

通道里依旧弥漫着一层若有似无的、带着刺鼻气味的薄雾,那是强腐蚀性污水蒸发后残留的毒瘴。

地面上的积水明显未退,幽暗的水面漂浮着一些难以名状的污物,偶尔冒起一个腐败的气泡,啵一声轻响后破裂,散出更浓的酸臭。

视线所及之处,空无一人,死寂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