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好气地伸脚,被水浸泡的白里透红的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结实的小腿,感觉像踢在石头上:“修你的椅子!挡我光了!”

江赤杨莫名其妙地被踢了一下,也不恼,反而咧嘴笑了笑,往她旁边挪了挪,继续埋头跟那把不听话的椅子较劲,嘴里还嘟囔着:“马上就好,阿姐再等等。”

江临月看着他这副憨实的样子,再看看自己纤细的脚踝,最终无奈地笑了笑。

算了,大了就大了吧,壮点也好,至少……扛包能多挣点钱。

她重新将脚浸入温暖的水中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
日子,就这样过着,也挺好。

温水舒缓了疲惫,困意渐渐上涌,江临月昏昏欲睡,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。

然而,江赤杨却在这时候巴巴凑了过来。

他修好了椅子,似乎无事可做,又或许是夜晚让人变得黏糊。

他蹲着挪到江临月腿边,轻轻贴贴她的膝盖像只寻求主人抚摸的大狗。

一边贴,还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、哼哼唧唧的声音,叫着:“姐姐……姐姐……”

这黏糊劲彻底驱散了江临月的睡意,反而被他惹出了几分气。

她不耐烦地踢了踢水,盆里的水花甩了他一身。

江赤杨不为所动,甚至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或鼓励,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些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带着低沉的讨好:

“姐姐……别生气……我来给姐姐洗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