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死寂的清丰县不同,兴安坊的城墙之外,虽然同样聚集着大量的流民,却多了“秩序”。

有官兵在城门口维持秩序——虽然态度极其恶劣,流民们虽然面黄肌瘦,但还能排起歪歪扭扭的队伍,等待着什么。

城墙看起来也比清丰县完好许多,城楼上旗帜招展,虽然破旧,却依旧显示着这里尚未被彻底攻破或放弃。

江临月和小六停在远处,远远地观察着。

这一次,他们眼中不再有看到清丰县时那种渺茫的希望,只剩警惕和审视。

“有兵。”小六低声说,捕捉着城门口那些官兵的动作和表情。

“嗯。”江临月应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棍上已经变成暗褐色的污渍,“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
他们不再急于靠近,而是像两只经验丰富的野狼,在猎物圈外徘徊,寻找着最安全的时机和可能存在的漏洞。

兴安坊,会是他俩的下一处炼狱,还是短暂喘息的驿站?

谁也不知道。

但他们知道,要想进去,或者从它身上刮下一点活下去的资本,需要比对付零星劫匪更小心、更狡猾的手段。
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冷静和决绝。

然后,默契地再次隐入路旁的荒草丛中,如同水滴融入大海,悄无声息。

兴安坊的轮廓在远处逐渐清晰,与记忆中清丰县那种剑拔弩张、死气沉沉的氛围截然不同。

江临月和小六远远地观察了足足半日。

高大的城门敞开着——虽然只是开了一侧,并未完全紧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