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
盗匪也可能留下暗哨，或者……他们只是暂时退到了村庄休整？

她需要更近一步，需要看到村庄。

她咬咬牙，从树后探出一点点，目光投向村庄的方向。

曲水村。

那个记忆中虽然贫穷破败，但偶尔也有炊烟和鸡鸣狗吠的小小村落，此刻只剩下一个模糊的、匍匐在大地上的、巨大而扭曲的黑色剪影。

没有一丝光亮。

只有风卷起的灰烬和焦糊味，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。

白天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，此刻都融入了无边的黑暗，看不清具体位置。

江临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这似乎印证了盗匪已经离开。

但这份死寂带来的是绝望。

她的母亲、族人……那些看着她长大的老人，那些一起挖野菜的同伴……都在这片黑暗里，变成了冰冷的尸体。

她再次伏低身体，向着村口的方向潜行。

近了……更近了……

村口那棵标志性的、被雷劈过一半的老槐树，在黑暗中显露出狰狞扭曲的轮廓。

突然！

细微的、金属摩擦皮革的声音，从老槐树后方传来。

江临月全身的汗毛炸起。

有人！

盗匪果然留了人！是暗哨？还是……搜索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