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月伏在冰冷的泥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
白天那劈头砍下的刀光和疯狂的吼叫再次浮现在眼前。
那声响之后,又陷入了死寂。
仿佛刚才只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。
但江临月不敢赌。
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下,流进伤口,带来一阵刺痛。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:退?还是……等?
就在她精神紧绷到极限时——
“噗……” 一声放屁声,从槐树后方传来。
紧接着,一个压低的、不满的嘟囔响起,声音嘶哑难听:“妈的……这鬼地方……冻死老子了……什么时候换岗……”
是盗匪!而且不止一个!他们在轮值守夜!
江临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最坏的情况出现了。盗匪不仅没走,还留下了岗哨。
自己白天逃入树林,他们知道有漏网之鱼。这是铁了心要斩草除根!
不能再待下去了!必须立刻离开!
她小心翼翼地、用最慢的速度,一点点向后挪动身体,远离那棵藏着死亡的老槐树。
直到退回到树林边缘的阴影里,她才敢稍稍加快速度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回了相对安全的密林深处。
她靠在一棵冰冷的树干上,剧烈地喘息,不是因为累,而是因为极度的后怕。
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,比白天的亡命狂奔更消耗心神。
差一点……就差一点……
盗匪未走,危机四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