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……也装了监控。很多个。对着客厅，对着我的房间门口……大概……是想看着我安全吧。”

“最开始……挺好的。” 季洄的声音里透出讽刺，“她们对我……很‘好’。照顾得……无微不至。像……演戏给监控看。”

黑暗放大了听觉的敏感。

江临月屏住呼吸，仿佛透过他的话语，看到那个小小的、孤独的孩子，生活在冰冷豪华却空荡荡的房子里，被两个戴着面具的“照顾者”包围。

“后来……” 季洄开始大口大口的吸气，他好像被回忆攥住，感到窒息，“她们……发现我爸妈真的……很久很久不回来，甚至……连电话里都很少问起我具体的事，她们就……变了。”

江临月想托起他的头，看看他的表情。但季洄阻止了。

“人的欲望是无穷的。” 他说出这句话时，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被现实反复捶打后的麻木。

第161章 线上撩备注，线下逃可颂（33）

“她们开始把给我买东西的钱自己拿走。给我吃的是她们吃剩的，或者……很差的。她们会故意弄坏我喜欢的东西，然后说是我不小心。她们会在监控看不到的角落掐我、推我，冬天……用冷水给我洗澡。”

季洄叙述的很平静，没有太多细节描述，但那简单的字句组合在一起，却勾勒出触目惊心的画面。

江临月无法想象，那个小小的季洄，是如何在那样漫长而绝望的岁月里，独自承受着这些恶意。

她更紧地抱住他，似乎这样就能穿越时空，拥抱那个无助的孩子。

“小学……初中……高中……”

季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走来，每一个学段都像是一座沉重的石碑，“我就这样……过了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