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怕惊扰了什么,是温柔的邀请。
这句话解开了无形的束缚。
地板上传来窸窣的声响。
季洄立刻松开了攥着的被角,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板上撑起身。
他像寻求光源的飞蛾,急切又笨拙地爬上了床。
床垫微微下陷。
季洄凑近江临月身边,带着一身微凉。
他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,像一个寻求庇护的婴孩,努力地想把高大的身躯团成一个更小、更不占地方的团子,然后——不管不顾的,一头扎进江临月的怀里。
“唔……” 江临月被他撞得闷哼一声,随即忍不住失笑。
季洄太高了。
即使他努力蜷缩,像个委屈巴巴的、试图钻进小号纸箱的大型犬,也注定无法真正“窝”进江临月相对娇小的怀里。
他的长腿无处安放,只能别扭地蜷着,肩膀也显得过于宽阔,硌得江临月有点疼。
但他不管。
他把脸深深埋进江临月温软的颈窝和胸口之间,找到一个最契合、最能汲取温暖和气息的位置,就不动了。
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,带着贪婪的依恋。
他的一只手臂横过她的腰,松松地环抱着,另一只手臂则有些僵硬地抵在身侧,仿佛还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江临月的心被这笨拙的依赖填满了。
她没有推开他,也没有调整这个并不舒服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