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小时,也许是永恒。
就在防线摇摇欲坠,小队成员人人带伤,弹药即将告罄之际,天空中终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。
增援舰队到了!
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精准地覆盖了阵地前方的虫潮。
巨大的轨道炮光束犁过大地,将成片的虫族化为飞灰。
空降舱如同流星般砸入战场,生力军怒吼着冲了出来。
“a3小队!后撤!轮换!”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新的命令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维斯特没有丝毫犹豫:“撤!”
幸存下来的小队成员,包括江临月和维斯特,立刻交替掩护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,踉跄着撤出了那片如同绞肉机般的b7区阵地,向着后方相对安全的临时集结区退去。
后方,所谓的“安全区”,也并非净土。
临时搭建的掩体后面,遍地都是伤员。
痛苦的呻吟、压抑的哭泣、医疗兵急促的呼喊混杂在一起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、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焦糊味。
地面上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,分不清是泥土还是血水。疲惫不堪、浑身硝烟与血污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机械地往嘴里塞着能量棒,或者只是靠着墙壁,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。
江临月和维斯特,以及另外两名同样伤痕累累、脸色苍白的队员,找到了一个稍微干净点的角落,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,几乎是同时瘫坐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