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沉渊被打断思路，极其不耐地抬眼扫向门口。他以为是护士送药或者医生查房，目光冰冷锐利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属于工作状态的疏离。

那眼神，和他平日里在江临月面前沉默顺从的样子判若两人，是“渊月科技”季总才有的、浸透了商场厮杀后的冷硬和漠然。

然而，当他的视线穿透那捧花，看清了花束后面那张熟悉得刻入骨髓的小脸时——

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季沉渊的冷硬和疏离，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薄冰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轰然碎裂、消融。

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……干渴濒死的旅人骤然看到绿洲般、不敢置信的狂喜！

他按着触控板的指尖猛地用力，几乎要按碎那脆弱的塑料。

笔记本电脑因为他身体的剧烈震颤而差点滑落。

“小……小小姐？”

他喉咙发紧，声音干涩破碎，在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
那副永远平静无波的面具崩裂，露出了底下最真实的、带着病气却瞬间被点亮的表情。

江临月没注意到林哲的呆滞。

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病床上那个脸色惨白、手背上扎着针、腿上还放着电脑的季沉渊身上！

他看起来好虚弱，比上次在展台见到时瘦了好多好多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“季沉渊！”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，像只终于找到方向的小鸟，不管不顾地抱着那捧碍事的花就扑到了病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