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 江临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,小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身份,她根本没想过!

她只是听到他吐血住院了,心里慌得厉害,想立刻确认他怎么样了。

看着她这副茫然又急切的样子,江砚舟心里有无奈,有了然,还有……为妹妹感到的心疼。

他挡在江临月面前,自上而下看她,看妹妹可怜巴巴的抬着眼睛,看着自己。

他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,却也像一座沉稳的山岳。

江砚舟放开对妹妹的桎梏,伸出手,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江临月冰凉微颤的肩头。

“想去,就去吧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,“让老陈开车送你。记住,”

他微微俯身,目光直直地看进她慌乱的眼睛深处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看清楚,想清楚。你看到的,到底是什么。是一个值得你付出关心的人,还是……一个永远填不满的、会吞噬掉你自己的无底洞。”

他的话语像重锤,敲在江临月混乱的心上。

江临月茫然地看着哥哥,又看看自己脚上那双旧旧的兔子袜子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她还没想清楚哥哥的话,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
她轻盈的跳下桌子,像只惊飞的鸟,连拖鞋都顾不上换,穿着就冲出了书房。

拖鞋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急促的“啪嗒”声,一路冲向玄关。

“老陈!备车,去市一院!”

江砚舟站在原地,听着楼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发动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,缓缓收回落在半空的手。

他走到窗边,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雕花铁门,消失在街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