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蓬松枕头里,试图屏蔽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。
楼下客厅,气氛微妙。
江知微坐在单人沙发里,腿上摊着一份财经期刊,目光却并未落在纸页上。
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边缘,镜片后的眸光沉静,只是那沉静之下,仿佛结着一层薄冰。
自从那晚之后,她对江临月的“看守”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,像一头警惕的母狮守着自己唯一的幼崽。
此刻,她的雷达正清晰地捕捉着楼上卧室里妹妹那翻来覆去、充满“工具人”和“骗子”的心声。
苏云舒端着一碟刚烤好的蔓越莓曲奇走过来,放在女儿手边的茶几上,目光担忧地扫了一眼楼上。
“月月和你这几天……胃口都不太好。” 她轻声说,带着母亲特有的敏锐,“是不是……还在想那个男孩子?”
江知微捻着书页的手指顿住,指尖微微泛白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周身的冷气又降了几度。
江砚舟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,长腿交叠,膝上放着一台超薄笔记本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显得格外冷峻。
他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,屏幕上快速闪过复杂的k线图、项目进度表和……几张角度隐蔽、却清晰地捕捉到一个穿着深色夹克、在深夜的咖啡馆里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的年轻男子的照片——季沉渊。
他听见了母亲的话,也“听”到了楼上妹妹那幼稚又混乱的心声。镜片后的眸光深不见底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「工具人?」
「呵。」
就在这时,别墅的门铃被轻轻按响,打破了客厅凝滞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