佣人快步走过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的，正是季沉渊。

他依旧穿着那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，只是身形似乎比前几天更加清瘦了些，脸色在门廊的阴影下显得有些苍白，眼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青影。

他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某法式甜品店logo的精致纸袋，袋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里面诱人的粉色马卡龙和焦糖布蕾的一角。

他的目光越过佣人，第一时间投向客厅的方向，似乎在搜寻着什么。

当视线扫过沙发上的江知微和苏云舒，并未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时，他眼底深处那点微弱的希冀光芒瞬间黯淡下去，被一片沉寂的、深不见底的暗色所取代。

“江总，夫人，江小姐。”

他微微欠身，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低沉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“小小姐前几天提过想吃这家的新品，路过看到，就带了一份过来。”

他将手中的纸袋递给佣人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跑腿任务。

苏云舒看着那精致的纸袋，再看看季沉渊那张过分平静却难掩疲惫的脸，眼神复杂，带着一丝不怜悯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
江知微的目光从财经期刊上抬起，毫无温度地落在季沉渊身上，那审视的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，看看他平静表皮下到底藏着怎样扭曲的心思。

她没有说话，但那无声的排斥和警告，如同实质，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

季沉渊仿佛毫无所觉。

他依旧维持着微微欠身的姿态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、隐晦地扫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