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,离那张冰冷的卡片越来越近……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卡片的瞬间——
“唔……” 沙发上传来一声小小的、带着浓重睡意的呓语。
江临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,怀里紧紧抱着那件季沉渊的外套,小脸埋得更深,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,在属于他的气息里蹭了蹭,发出一声满足的、幼猫般的轻哼。
季沉渊的手停住了。
他转头,端详着那张在睡梦中毫无防备、依恋地埋在他外套里的小脸。
他不禁在心里问自己:前程?还是眼前得不到的爱、爬不出来的困境?
他伸向卡片的手,骤然停在半空。
然后,在江砚舟冰冷审视的目光下,那只手猛地攥紧成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骇人的咯吱声。
他收回了手。
季沉渊脸上,只有野兽般的执拗。
他看着江砚舟,声音沙哑破碎,却带着掷地有声的疯狂:“我选留在这里,用我这条命,来……赌……”
季沉渊离开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连绵的雨声,和沙发上那团小小的、埋在外套里的身影。
江砚舟站在原地,看着沙发上那仿佛睡得更沉、几乎要把整个脑袋都拱进深灰色西装外套里的妹妹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眸光深沉难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