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沙发上熟睡的江临月,意有所指,“永远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,觊觎着你永远够不到的月亮。”
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季沉渊的心脏,将他仅存的尊严碾得粉碎。
他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第二,” 江砚舟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交易,“拿着这张卡。里面有一笔足够你离开这座城市、去任何地方重新开始的资金,以及……一笔能让你暂时摆脱那些苍蝇纠缠的‘安家费’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紧紧锁住季沉渊惨白的脸,“离开砚深集团,离开江家,离开……我妹妹的视线范围。永远消失。”
“选吧。”
冰冷的卡片悬在眼前,像通往天堂的钥匙,又像坠入地狱的判决书。
卡面反射着冰冷的光,刺痛了季沉渊的眼睛。
办公室陷入死寂。只有窗外连绵的雨声,和沙发上江临月细微均匀的呼吸声。
季沉渊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黑色的卡片。
那里面,有他梦寐以求的、能斩断过去枷锁、拥有崭新起点的力量,是他摆脱泥沼、获得力量的唯一捷径。
只要伸出手,接过它……
只要离开这里……
只要……放弃那个蜷缩在沙发上、抱着他外套熟睡的、如同虚幻梦境般的月亮……
他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挣扎。
绝望、不甘、屈辱、还有一丝对那虚幻温暖的疯狂贪恋,如同沸腾的毒药,灼烧着他的理智。